廉價的愛

因為我的錢就是我自己的，所以我說，我最愛的還是自己。
價值影響我對事物喜愛的程度。我就是要計較，不計較，我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自己付得起？後果和代價，要自己負責。負擔不起的，我才不要。

因為還生存著，所以事物對於我來說還是有分別的。手指有長有短，人有高矮肥瘦。不可能不計較。

我還是最喜歡金錢的交易。明明白白，願買願賣，錢是把我自己心目中的價值觀實體化的工具，令我可以計算。喜愛，也是有計算的。沒有平等的愛，因為疏親遠近、因為形形色色的不同。喜愛，有深有淺。價錢，有高有低。若不同程度的喜愛是在心中感性的估值，那價錢就是這估值在現實社會中的表徵。

痛苦、快樂都不能分。您的痛苦、您的快樂，我都明白，可是有用嗎？。如果痛苦真的可以分，快樂真的可以加倍，我真的很願意很願分擔您的痛苦和加倍您的快樂，但可以嗎？痛苦、快樂永遠都是自己的，即使別的人感受到了，那都是別人的痛苦和快樂而已。

但錢可以分。要是我今天願意付出我的錢，我是在很笨拙地聊說明我的感受和想法。我可以肯定的說，很市儈地，我不把錢只當錢看，錢是我生存在現今社會的生命的一部份。

不掛在口邊，因為要掛在心上。
不放在眼內，因為要放在心底。

向錢看向前看的素

明鏡止水

有些人就像恆星，是發光體，自動的發熱發亮，引力的中心。有些人就像行星，身上所有能量都是別人供給的，只能繞著恆星團團轉，貪戀那些不能自行製造的光和熱。

我希望您快樂。可是，別想得我那麼偉大，全心全意的為您著想，想您好。我只是為自己而已。

很早都說過，我的心一早被狗擔走了。我不太明白傷心，可我亦不太懂快樂。怎樣才會快樂呢？我不知道。我的快樂就是—您的快樂投放在我眼中的倒影，我只能捉著那一刻的感受。

是不是呢？嗯，所有的開心和痛苦，都只是擦過表面而已。沒有留下甚麼痕跡。是不是因為我擁有的不是快樂的實體，只是虛幻的影像？明鏡和止水，不是平靜的象徵，是用來照出反映的影像，得到的只是虛幻。

或者，事物本來就是這樣子。我苦笑。有時候，我懷疑，我除了對別人苦笑和對自己譏笑之外，還可以有甚麼表情？

請讓我代您快樂，也請您讓我快樂的素

結婚對象

六年前，教室中。移放了桌椅在牆邊，中央的空地成為了舞池。同學圍在四周。
您我翩翩起舞，跳的是華爾滋。
舞畢，您問我：「我們結婚，可好？」我笑著說：「好。」
回不了去的時光。

有些東西，我從不認為我會擁有，要是出現了在我的生命中而最終都消失了，我處之泰然。從來都不是自己的，而能有過一段回憶，開心也好，不快也罷，是有點多餘，但也不壞。

是曾用心經營過，可是我沒那種維持一輩子的心力。那時候的天真和年輕都只是藉口。我的心，根本是一早被狗擔走了。

仍然記得您冰冷的小手，在冬天益發的冷，您掩著口不停的呵出暖氣。我的雙手，就是在認識您的時候最溫暖，以後大概都不會的了。相信如今在寒冷的天氣中，您的手所能觸及的必定是更溫暖的。

很確定的，您是最初。我是有點始料不及。我不認為會有以後，或者，肯定一點，我不會讓以後出現。所以，您是唯一。別擔心，不是為您。也許，不為甚麼，如此而已。

就讓我暫借您的姓氏，可好？

不住想您的素

身心補完

是否相信…世界是不完全的，人是不完整的？
因此，我們靠在一起，用我心中的一片拼圖，加上您的，加上他的，加上她的…還有很多很多別人的，我們才湊拼出我們的世界。

兩目投交的糾纏，雙唇相貼的熱度。這是戀人的補完。
大手包裏的溫和，一高一矮的距離。這是童年在家人得到的補完。
兩脇插刀的豪氣，赴湯度火的義氣。這是朋友的補完。
人們在某個時空，心靈相會，得到了一個跟以往不一樣的世界。

在補完的時候，大家會左碰右撞，並不自覺會偒害到別人，傷害到自己，傷害了世界。可是，大家都依然樂此不疲。有淚光，有笑容，最後大家都得到自己的世界。

想用一片拼圖看世界的素

好逸惡勞

如果墮落是一種邪惡的快樂，對，我就是沉溺在這種快樂中。因為我覺得不思長進就是一種墮落。
如果平凡是福，那幸福本身就是會散發出一種罪惡的味道，叫人深陷。或者，是這味道令人如毒品上癮。

忘了時間，忘了日子。日復日，月復月，年復年。重複又重複，我想問我自己，這是不是就是我十年後的生活？這是不是就是我二十年後的生活？

是在變，也是不變。我是在做著同樣的事情。可是我的頭髮是白了，腰背是不再挺直了。我依然是毛躁、無方向、無目的地，可是力量又不知何時殆盡了。滴水穿石，任何一滴水都不能令石穿開了，但最終就是開了個洞。改變，不是一下子的，但就是變了。

有沒有見過半溶的牛油？不是在吐司上的。試想像，在和熙的陽光下，有少許清爽的微風，一塊本來又冷又硬的牛油躺在地上，享受其日光浴。溫暖一直沁入四肢百骸。那塊牛油就這樣慢慢的溶化吧。最終，再抛回冰箱又不是，拿去吃掉又不是，結局就是垃圾箱。

人們都說懶惰是人的劣根性。我說惰性就是我最大的罪。沒有、不會亦不能救贖的了。都是自己的事情。懶惰就是那口我明知有毒都依然要吞下的毒藥，都上癮了。是單純的喜歡懶隋？是喜歡懶惰那種頹廢和墮落？是喜歡那種放任自己懶隋的自責感？算不算自虐？…我都懶去想了，全都認了就算了。

不知道在那座廢城中，我所知道的、唯一的玫瑰現在可好？

無期徒刑…素